翌日／僑傣高中。
高三乙班尚無即將考大學的緊張氛圍，連導師都說他們比丁班還沒有自覺。
廖巧綺接過日記本後，迫不及待地掀開鐵灰色封面。
劉珍閔則拿出考古題，試圖將所有思緒都鑲崁進枯燥字句。
『如果，感情能像試卷該多好？無論是非、選擇或填充，每個問題，都有固定單一的答案——嗯？這好像也不一定，上了大學，似乎就會有自由發揮的申論題？』
劉珍閔搖著筆桿，邊解題邊在心底自言自語。
廖巧綺被第一篇的交換日記內容，震驚得雙眼瞪大。
「小閔！」
「怎麼了？」
劉珍閔被忽然的叫喚聲嚇到。
「廖巧綺，現在是自習時間，請勿喧鬧好嗎？」班長沒好氣。
「我就喊了兩個字，這叫喧鬧？」廖巧綺不滿。
「再吵就報告老師。」班長板起臉。
原想繼續回嘴的廖巧綺，看到其他同學的眼神，便識趣閉口。
「妳又想幹嘛？」班長見她起身，戒備詢問。
「班長大人，我想上廁所，怎麼？犯了哪條校規？」廖巧綺轉而對劉珍閔說：「小閔，一起去。」
劉珍閔只得對全班歉笑。
∴ ∵ ∴ ∵
女廁。
「原來葛弼家世真的很好，連他的奶奶，都獨住那麼大的房子。」
「嗯…」劉珍閔洗完手將水龍頭擰緊。
廖巧綺問：「妳跟奶奶感情很好吧？她老人家有沒有——希望妳成為孫媳婦？」
『妳知道的，我們葛家，是大戶人家……』
『葛奶奶，我懂，門當戶對四個字，我非常明白。』
昨夜和葛鈁的對話，再度重播於腦海。
「沒有。」劉珍閔簡答。
「那妳自己呢？是否會想嫁入豪門呀？」廖巧綺語氣尖酸。
「葛奶奶好心收留我，除了感恩，我別無他想。」劉珍閔斂眸。
「那就好。」廖巧綺對於她的回應感到很滿意。
「也該回教室了。」劉珍閔說。
「小閔，妳應該……不喜歡葛弼，對吧？」廖巧綺直瞅著她。
「嗯。」劉珍閔淺淺一笑。
兩人持續沉默對望幾秒。
廖巧綺燦爛展顏，親暱地勾住劉珍閔手臂。
∴ ∵ ∴ ∵
一天八堂課總算結束。
下課鐘聲還沒敲完，學生已跑掉一半。
剛放學，葛弼便去赴一個重要的約。
咖啡廳裡，一對祖孫坐在最角落的位置。
店員端上剛出爐的手工餅乾說是招待。
「海瑞溫斯頓，鑽石之王。」葛鈁輕笑：「特別訂製的滿鑽手鍊，所費不貲吧？」
「嗯？」葛弼眨眼：「奶奶，這間的手工餅乾真好吃。」
「少轉移話題。」葛鈁端起熱拿鐵淺啜。
「奶奶怎會忽然提到海瑞溫斯頓？」葛弼困惑。
「你不是剛送了劉珍閔一條嗎？」葛鈁反問。
「？！」葛弼被嗆到：「咳咳！奶奶，您認識小閔？」
「小閔？你們已經這麼熟啦？」葛鈁眉毛微揚：「也是，都一起去看電影了嘛。」
「您真是神通廣大。」葛弼擠眉弄眼。
「好了好了，少跟我嘻皮笑臉。」葛鈁拉回重點：「你們有在交往嗎？」
「奶奶！您怎麼問得這麼直接？」葛弼雙耳竟不受控地竄紅。
「回答我。」葛鈁聲調溫和，卻明白表達著命令。
「還、還沒…有…」葛弼結巴。
「沒？還是有？」葛鈁瞇起眼。
「我是很想，但沒有。」葛弼誠實道。
「別再想了。」葛鈁抿嘴。
「難道奶奶要替我出馬嗎？」葛弼半開玩笑。
「別再想了。」葛鈁重申後補充：「你們倆不可能在一起。」
「什麼？」葛弼以為自己聽錯。
「不可能，不應該，不准。」葛鈁聳肩：「說法隨你挑。」
「奶奶，您該不會要用考大學這個藉口吧？」葛弼急切：「談戀愛絕對不會影響課業，這我可以保證。」
「我相信。關於成績這塊，你向來無須我擔心。」葛鈁點頭。
「那我跟小閔——」
「誰都行，唯獨她不行。」
葛鈁打斷了孫子的話。
「到底為什麼？」葛弼皺眉望向奶奶。
「以後你會知道的。」葛鈁輕拍他手背：「現在先好好唸書。」
葛弼很想直接刨根問底，但他深知奶奶的脾性，現在他必須以退為進，以免直接被送出國留學，屆時連劉珍閔的面都見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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