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-抱得美人歸

 

夜裡，林文亞往常般，刻意拖到半夜才到家。

 

剛踏進大門，就聽見淫穢聲，此刻她第一反應就是去看女兒。

 

「幸好這孩子一睡著就難吵醒。」林文亞自言自語。

輕聲闔上女兒房門後，她往主臥室前進。

 

床上那對男女正彷若無人的翻雲覆雨著。

 

「丁智昌，你是不是忘記女兒還在家？」林文亞語氣毫無波瀾。

剛才還不知天地為何物的兩人，霎時停止了動作。

「姊姊，妳好，我是筱珊。」眼前是目測年齡不過二十出頭的女孩。

丁智昌也不顯慌張：「唷，妳回來啦？」

「誰是妳姊姊？死小三。」林文亞毫不客氣。

只用薄被包裹著裸身的筱珊甜甜一笑：「姊姊，嘴巴請放乾淨點唷。」

 

林文亞轉身離開，沒多久再次返回，將離婚協議書拋在床上。

「妳什麼意思？」丁智昌繃緊下巴。

林文亞揚眉：「要我去法院提告，或者你現在就簽名？」

「阿昌，這樣正好呀，你不是說要娶我？」筱珊嬌聲。

「給你五秒。」林文亞瞅著丁智昌：「5、4、3——」。

「快簽嘛！妳不是說早就厭倦她這條床上的死魚了？」筱珊也催促。

 

床上的死魚？呵，原來丁智昌是這樣評論她的？

 

林文亞冷笑。

 

丁智昌煩躁地簽下潦草的姓名。

林文亞抽走離婚協議書防止他後悔。

筱珊開心地吻了下身旁丁智昌右臉頰後說：「謝謝姊姊。」

 

林文亞凝視著她笑得如下弦月的眼角，不明白這麼年輕的女孩，擇偶標準怎會如此低？

 

☂

 

林文亞將離婚協議書折成整齊四角形：「一週內請離開我們母女的世界。」

「妳要趕我走？」丁智昌瞪大眼。

「不然呢？」林文亞面無表情：「另外，女兒不許你探視。」

「我是她爸爸！」丁智昌抗議。

「喔？你盡過半點父親職責嗎？付出過什麼？經濟？情感？」林文亞反問。

「沒關係，阿昌我們自己生一個。」筱珊不甘示弱。

「襙！林文亞！妳沒資格這樣做！」丁智昌吼道。

「你沒工作，法官不會將女兒判給你。」林文亞從容。

丁智昌聞言語塞，畢竟她並沒說錯。

林文亞提醒：「週五我休假，早上十點，準時到戶政。」

 

三天後。

 

丁智昌比她更早抵達戶政，看來對於離婚是迫不及待吧！

 

兩人即將走上樓梯前。

 

丁智昌問：「一定要離婚嗎？」

「對。」林文亞態度肯定。

 

「妳要離開我，連女兒都要帶走。」丁智昌突然爆哭：「我什麼都沒有了！」

 

林文亞蹙眉：「丁先生，別演了，這裡沒有觀眾。」

丁智昌抽抽噎噎，腳步卻未停。

林文亞厭惡至極，抽完號碼牌後，坐在離丁智昌好幾個座位之外。

 

今天戶政要辦理事務的民眾似乎特別多。

二十分鐘後，感到無聊的林文亞觀察左右，忽然注意到熟悉臉孔。

 

那不是——死小三？！

 

林文亞下意識看向丁智昌，竟見到他與她眉目傳情。

 

☂

 

終於輪到兩人辦理離婚。

林文亞邊簽名邊低語：「丁先生，你還真有效率。」

「胡言亂語什麼？」丁智昌拉過文件。

 

林文亞微笑：「跟我離婚後，緊接著要跟那個死小三公證？需不需要我當證婚人呢？」

 

「神經病。」丁智昌不承認。

筱珊卻走近：「好了沒呀？」

「妳！」丁智昌困窘：「妳過來幹嘛？」

戶政工作人員毫不掩飾看著好戲。

「走啦！」筱珊勾住丁智昌手臂拉他起身。

「丁先生，恭喜你抱得美人歸。」林文亞嘲諷。

 

終於，自由了。

 

走出戶政，微風撫面，藍天白雲，就像林文亞的心情。

 

「文亞？」

 

是誰？

 

林文亞轉身，來者是此刻並不想見到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