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-她真的長大了

 

今天是學校舉辦的健行路跑活動。

 

對於老師來講，也不知該說輕鬆還是更累。

 

宋擎天如往常般，和其他幾位同事們吃完午餐後返校，一踏進辦公室，就看見游采虹正在和誰聊天，那個側臉，熟悉到他以為產生錯覺。

 

「宋擎天！你看誰回來了！」游采虹高聲喊道。

接著映入眼簾是距今已十餘年沒見面的她。

「嗨。」夏予對他燦爛笑著。

宋擎天忘記自己第一句話說的是什麼，只是下意識的「逃」回自己座位。

 

不知道為什麼，經過那麼多年，身體還是作出同樣行為。

 

宋擎天暗自懊惱，逢年過節都會透過LINE給予祝福的夏予，怎麼竟然沒有先跟他說要回來母校？讓他半點心理準備都沒有。

 

不過，這種「驚喜」的事，確實就像是夏予會做的。

 

況且即便提前知道她會回來，宋擎天也無法做出完美的「心理準備」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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操場上。

 

校長和來賓輪流對學生進行簡短演講。

 

宋擎天和其他兩位老師站在稍遠處。

游采虹拉著夏予在和她學生說話。

 

『到底誰才是夏予的班導？』宋擎天無奈一笑。

 

其實很想和她說說話，但他的雙腳卻彷彿被禁錮。

宋擎天也不明白這種彆扭從何而來。

 

正在進行內心戲的宋擎天，抬眼就見夏予迎面而來。

 

好像有很多話想講，但又全部塞在胸膛裡——不曉得她有沒有一樣的感覺？

 

宋擎天言談中試著維持「應該是」當年她記憶裡的自己。

幸好夏予主動走近，不然他很可能真的不會有勇氣這樣「侃侃而談」。

 

健行過程，兩人並肩而行，邊走邊敘舊。

 

宋擎天聊著同學們的最新近況，他總透過Facebook關心著每個同學——默默的，從不按讚或回應。

 

夏予的笑容沒變，一如當年。不過現在的她，已經是校長親自邀回母校的優秀校友。宋擎天一直都知道她會發展得很好，從她還是他學生時，就能預料到了。

 

☂

 

其實宋擎天原本以為，再也不會有機會見到夏予。

 

從第一次同學會她沒出席，他就知道2009年自己的行為，是真的傷到她。

 

該怎麼解釋，不是討厭她，而是……

 

某年加了夏予的Facebook好友，是宋擎天做過最「勇敢」的事。

 

之後，每逢節日，手寫卡片和禮物，就從未缺席過。

難道，夏予並沒有責怪他嗎？

 

宋擎天讓同事們很羨慕，畢竟身為導師，還能被多年前的學生記得，並送上祝福，是多有成就感和虛榮感的事呀！

 

沒想到事隔多年，夏予這次回母校，竟然主動提起2009年的事。

 

「你知道我為何沒參加同學會嗎？」夏予看起來雲淡風輕。

 

宋擎天的ＯＳ秒答：我知道。

但實際上宋擎天卻說：「不知道。」

 

「因為你做了一件讓我很傷心的事。」夏予笑著說。

 

宋擎天的ＯＳ又道：我知道。

然而宋擎天回覆：「什麼事？」

 

「我第一次回來學校，原本是開開心心，結果你起身離開教師室，再也沒回來。」

 

宋擎天聽著夏予，明明很介意，還能像是講別人事情一樣的語氣。

 

她真的是長大了……

 

「我可能是去上課吧。」宋擎天掰藉口。

「才不是啦！」夏予彷彿瞬間恢復高中時的模樣。

 

宋擎天正想著要用什麼說法。

夏予已經毫無破綻地換了話題。

 

嗯，她真的長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