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-此一時彼一時

 

王可佳咬薯片：「仔細想想，我覺得『不告白』才是勇敢的事。」

「怎麼說？」林文亞及夏予同步疑惑。

「告白不過是一拍兩瞪眼。」王可佳聳肩：「不告白，就是冒著失去的風險。」

「嗯……」林文亞偏頭：「好像有點get到點。」

「宋擎天就不怕夏予隨時脫單嗎？」王可佳又點了盤炸物。

林文亞雙眼如下弦月：「說不定是老師對夏予太有信心。」

「是是是，我就是萬年單身狗。」夏予扮鬼臉。

「拜託，就算是單身狗，也不一定會選宋擎天。」王可佳攤手。

 

「夏予，妳不覺得自己很傻嗎？」林文亞突兀道。

「什麼呀？忽然沒頭沒腦的。」夏予苦笑。

「這些年，妳隨時都可以回母校，卻故意鬧脾氣。」林文亞搖頭。

 

「不是鬧脾氣，妳們也知道，我第一次回去後，發生了何事。」夏予嘆氣：「我只是想再次返回母校時，能比較有自信，讓宋擎天清楚感受到，我的不同。」

 

「確實跟高中時很不一樣啦。」王可佳微笑：「現在的夏予，可是出版十幾本書的編劇。」

 

「老師一定認為妳很棒。」林文亞新點一杯酒。

 

「這段路走得不易，但每當我遇到爛人爛事，只要想到宋擎天，就能讓我繼續撐下去。」夏予嘴角苦澀：「原本真的有種『賭氣』感，那年他把我拋在教師室，我偏要再次出現，而且還要發著光。但慢慢的，不氣了，剩下的就是——無論如何，要再見一面，不管是『最後一次』抑或『重新開始』，我都要以更好的自己出現在宋擎天眼前。」

 

「現在妳和老師真的重逢了。有什麼新的感受萌生嗎？」林文亞問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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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覺得——我那天應該表現得不錯。」夏予補充：「應該啦。」

「對自己有信心點，把應該去掉。」林文亞挑眉。

「妳是校長親自邀請回校的，可不是單純自己返校唷。」王可佳肯定道。

 

「這幾年其實只要宋擎天開口——」夏予淺笑：「當然啦，說不定他不希望我回去。」

 

「夏予，妳真的想太多了。」林文亞拍拍她肩膀：「老師喜——」

 

王可佳插嘴：「文亞！妳又不是不了解夏予，她從高中起就很執著於一件事，要當事者『說出口』才算數，『喜歡』這兩個字，妳說了不算。」

 

「欸不是，妳們幹嘛繞著我和宋擎天聊？」夏予回神。

「因為此一時彼一時。」王可佳眨眨眼。

「啊？」夏予傻愣。

 

林文亞解釋：「可佳的意思是，妳和老師嚴格來說，現在已非『師生』了，所以你們的緣份可以開出更美的花朵。」

 

「文亞，可佳。」夏予笑出聲：「妳們呀，真的和高中時一模一樣，總是團結起來亂講話。」

 

「哪有亂講！」「沒禮貌！」林文亞及王可佳抗議。

「喔對了，下禮拜我還會回母校一趟。五十五年校慶。」夏予說。

「但願這次老師能表現好些。」林文亞捧頰。

「我倒希望宋擎天會直白表達真心，圓滿我們的『夏天CP』哈哈！」王可佳手指比心。

「哎唷！別再亂湊CP了！」夏予困窘。

「才不是亂湊呢，妳和老師可是官宣唷！」林文亞雙手托腮：「好浪漫喲！」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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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嘖。」夏予清清喉嚨：「換個話題啦！」

「嗯？聊宋擎——」王可佳張嘴。

夏予及時打斷：「聊文亞啦！」

林文亞伸懶腰：「我有何好聊？」

「妳哪時生二胎？」王可佳怪聲怪調。

林文亞表情明顯僵住。

 

夏予和王可佳交換眼神。

林文亞不等她倆關心，自己先說：「這個嘛……我離婚了。」

 

夏予及王可佳同樣震驚，卻沒講任何話，只是擁抱林文亞。

「謝謝妳們。」林文亞鼻頭一酸，但緊咬住牙，阻止淚水滑落。

「女兒歸誰？」王可佳問。

「我。」林文亞簡答。

夏予輕拍她的背：「有任何需要我們的地方，隨時開口。」

「對，千萬別不好意思。」王可佳也道。

「知道了。」林文亞露齒而笑，眼眶濕潤。

 

“ 叮 ”

 

訊息聲傳來，三人同時看手機。

 

夏予大喊：「天啊！不敢相信！」

「怎了？老師跟妳告白喔？」林文亞半開玩笑。

「別賣關子啦！」王可佳催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