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 你以為 我為何特地 跟他們拉近關係?
你以為 我為何這些年 不間斷的祝福?
你以為 我為何這麼努力 堅持闖夢想?
只想再次回去時,能理所當然、能不被當成陌生人、能讓你覺得驕傲⋯
我的自信、我的自在,全都是一點一滴攢出來的,所以也流失得特別快⋯
其實我真的很害怕⋯怕你不記得我、怕你不歡迎我、怕你不想見我⋯
我是一步一步,重新走回你面前的。 】
夏予剛坐下,眼前就被手機湊近。
「妳說,這則摯友限動是怎麼回事?」王可佳問。
「喝飲料。」林文亞端來三杯冰可樂。
「文亞,妳家還挺舒適的嘛。」夏予說。
「夏予別轉移話題。」王可佳瞇眼。
「啊?」夏予裝傻。
「閨蜜沒有秘密。」林文亞手指輕敲桌面。
「難怪。」夏予端起可樂喝。
王可佳和林文亞同步看著好友。
「難怪我剛回台灣,就急著約我。原來是八卦給妳們的動力呀!」夏予調侃。
「我們是在關心好朋友。」林文亞解釋。
「閨蜜享有絕對知情權!」王可佳高聲。
夏予再次喝了喝可樂。
「該不會是偷交男友了吧?」王可佳吐槽:「這半個月看妳分享去深圳的日常,每天都是美食美景,哪像去工作的。」
「我這叫報喜不報憂。」夏予攤手。
「最好是。」王可佳翻白眼。
「但那篇限動根本不像脫單文。」林文亞說。
「快點說嘛!」王可佳催促。
「夏予,其實那篇限動,是跟老師有關吧?」林文亞直言。
夏予笑容僵住。
「咦?真的假的?」王可佳驚呼。
「不是啦。」夏予轉移視線。
「妳仍像高中時一樣,表情藏不住心事。」林文亞輕笑。
「好像是吔,越看越覺得是。」王可佳重新多看幾次手機。
☂
林文亞說:「這些年不間斷的節日祝福、卡片禮物,都為了讓老師能記住妳。」
夏予沒說話。
林文亞繼續道:「妳就怕終於返回母校時,見到的是老師眼中的陌生。」
王可佳認真傾聽。
林文亞再次開口:「妳擔心在自己努力變得更好的過程中,老師將妳遺忘。」
王可佳不敢置信:「夏予!宋擎天怎麼可能忘記妳?」
林文亞看見好友低落表情,遂而轉移話題:「夏予,妳跟母校的現任校長關係似乎不錯。但他和我們畢業前的校長不同人,你們相差很多屆。」
夏予托腮:「最初只因為想借拍片場景,才去接洽校長。」
林文亞偏頭:「但後來母校幾次活動,妳都應校長邀約回去?」
夏予嘆氣:「我承認最初是以經營心態,與他拉近關係。」
「啊?為什麼?」王可佳不解。
「在為回母校鋪路。」夏予補充:「但後來也因此多了位校長朋友。」
王可佳困惑:「啊?回去就回去,幹嘛要鋪路?」
「替自己塑造一個正當返校的身份。」夏予苦笑:「至少,能因為自己是校長邀請,而非以普通校友回去,宋擎天也許就不會再——自己走掉,將我拋在導師室……」
「我知道2009年的事,始終是妳心底的傷,但夏予,都過去這麼久,該讓傷結痂了,就算變成疤痕,至少,也不會再痛。」林文亞柔聲。
王可佳皺眉:「夏予,我覺得妳執拗得很怪,那是妳曾經就讀的學校,想回去隨時可以回去。」
「我不敢回去。」夏予抿嘴。
林文亞替好友講話:「回到高中母校,對夏予來說真的不容易……這條漫長路,她只能走得緩慢,一步一步,直到有了點小成就,才有勇氣重新站在老師面前。」
☂
王可佳因為心疼好友而生氣:「夏予!因為那件事,妳一傷就十五年。妳知道很多事,一年就會變化很大嗎?妳到底是在跟宋擎天賭氣,還是跟自己過不去?」
夏予掉眼淚。
「對、對不起!我不是在罵妳!」王可佳慌亂。
林文亞連忙拿面紙幫夏予擦淚。
夏予的淚卻越掉越兇。
「怎麼辦?」王可佳求救看著林文亞。
「我知道妳們都是好意。」夏予吸鼻子。
「夏予,但妳不都已經回母校三、四次了嗎?看妳打卡內容,好像挺開心的呀?」王可佳好奇。
「很開心沒錯,彷彿夢回高中時期。」夏予點了點頭。
「那昨天的摯友限動是怎麼回事?」林文亞拉回正題。
「妳們還記得她嗎?」夏予看向兩位好友。
「誰?」「誰?」林文亞和王可佳異口同聲。
「游采虹。」夏予簡答。
「呃,她還在喔?」王可佳伸懶腰。
「上週從深圳抵台隔天,我提著伴手禮回母校。」夏予嘆氣:「放學後,游采虹堅持要載我去搭高鐵。」
王可佳非常困惑:「但每次都是宋擎天載妳的。」
「我也是這樣跟她講。」夏予無奈:「但她異常堅持。」
王可佳蹙眉:「奇怪,堅持載妳?游采虹不是妳從前的班導啊?」
夏予補充:「她還在宋擎天面前,說要帶我去她家坐坐。」
林文亞抬眉:「啊?妳們感情有好到能去她家坐客?」
夏予聳肩:「宋擎天還一副高興模樣,我只能跟著游采虹走出導師室。結果我才剛上游采虹的車,她就說當天其實有事忙,改天好了。」
林文亞滿臉問號。
王可佳身體往後仰:「結案,游采虹一開始,就沒打算讓妳去她家。」
「我也不想去好嗎?」夏予沒好氣。
林文亞彈指:「喔!我知道了,游采虹只是不希望老師載妳。」
夏予調整坐姿:「重點在於她在車裡跟我說的話。」
「妳們獨處時的對話,就是那則摯友限動出現的原因。」林文亞指著手機。
王可佳急切:「夏予!別賣關子啦!游采虹對妳說了什麼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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