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予長吁口氣後說:「她說她現在單身。」
林文亞及王可佳同步問號。
夏予對她們聳聳肩。
王可佳摸不著頭緒:「呃,所以游采虹要追妳?」
夏予愣幾秒後大笑:「妳要不要聽聽看自己在講什麼?」
「喔!」林文亞反應過來:「她的意思是她現在——」
「現在?」王可佳偏頭。
「妳懂我。」夏予和林文亞對上眼後擊掌。
「啊?解釋一下啦!」王可佳嚷嚷。
「意思是他們兩位老師呢,男未婚女未嫁。」林文亞說。
「但——不對呀,我記得游采虹在我們高中時不就……」王可佳皺眉。
林文亞打斷她,又急著問:「然後呢!妳們在車裡還聊了何事?」
「對對對!」王可佳也看向夏予。
「游采虹跟我分享。」夏予嘆氣:「分享說宋擎天與她感情多好、宋擎天對她多上心、多年以來,她和他關係多貼近、他們兩人就是友達以上……」
「停停停!」林文亞比出暫停手勢:「這哪是分享啊?這分明就是炫耀呀!」
「游采虹是在表明正宮立場嗎?」王可佳不解。
「什麼正宮?」夏予苦笑。
「她對老師的佔有欲很強吔。」林文亞攤手。
「自從高二起,游采虹就一直都待在宋擎天身邊,論佔有慾,捨她其誰?」王可佳幫腔。
「她對妳講話的感覺,就像對平輩似的,看來——」林文亞瞇眼。
「嗯?」夏予困惑回望。
「妳帶給她的危機感,不是一點半點。」林文亞接著說。
「拜託。」夏予失笑:「危機感?我欸?我像會散發那種感覺的人嗎?」
「不像。」王可佳秒答。
林文亞因為這兩字差點笑出聲。
☂
「夏予,妳不只是曾經的學生,而是從回憶裡走出來的『意難平』。」林文亞又道。
王可佳連連點頭。
夏予無奈:「文亞,意難平的人只有妳。恐怕宋擎天並不這麼認為。」
「妳又不是老師,妳怎麼知道他怎麼想的?」林文亞反問。
「同理,妳又不是宋擎天,妳又如何確定他想法?」夏予回嘴。
「那妳呢?妳自己怎麼想?」林文亞倏地直勾勾盯住她。
「我……」夏予瞬間語塞。
「聽了游采虹講的那些,妳會生氣嗎?」王可佳好奇。
「或者該說——妳會吃醋嗎?」林文亞掩嘴笑。
夏予搖頭:「不生氣,也不會吃醋。」
「咦?」「怎麼可能?」王可佳和林文亞同聲。
「倒是莫名有點委屈。」夏予斂眸。
林文亞輕拍她肩膀。
王可佳嘆:「我也覺得游采虹沒必要這樣。」
「我久違返校那天,真的以為是自己錯怪她。」夏予抿嘴。
王可佳與林文亞表情疑惑。
「畢竟超過十年未見嘛,游采虹又是那麼……親切。我還想說,難道是回憶錯置了?其實她是一位熱情的老師?」夏予補充:「而且當時我並不知她單身。」
林文亞說:「夏予妳知道嗎?過度的熱情,其實是敵意。」
「我只以為,即使並非記憶搞混,至少也已化干戈為玉帛了吧?畢竟我和游采虹是師生。」夏予語氣不太確定:「師生之間沒有隔夜仇,而且我們這都隔幾年了?」
「也許吧。」林文亞聳肩:「如果她不是單身。」
「夏予,師生沒有隔夜仇,那妳跟宋擎天是?」王可佳挑眉。
「哎喲!我們不是……我和他沒有仇啦!」夏予困窘。
「有沒有可能,宋擎天也喜歡游采虹呢?」王可佳猜測。
「可佳妳在胡說什麼?」林文亞詫異。
「都說日久能生情。這麼多年了,宋擎天動心也很正常呀!」王可佳說。
「不正常啦!」林文亞蹙眉。
☂
「夏予努力變得更好,只為返校的這幾年,對於她和宋擎天來講,就是空白期。」王可佳繼續道:「我們畢業前的日子不算,從2009年到上次她回母校,至少十五年了。」
「十五年……」林文亞複述。
王可佳再度開口:「我說過,很多事一年就會變化很大,何況夏予和宋擎天的空白期並非一年,是十幾年。」
「這段日子裡,老師身邊,一直都是……」林文亞不自覺接話。
王可佳點頭:「所以宋擎天日久生情,是非常理所當然的。」
「確實。」夏予認同:「宋擎天會喜歡游采虹,十分正常。」
「不對不對啦!」林文亞搖搖手:「差點被可佳帶偏!」
「我又沒講錯。」王可佳嘟嘴。
「已知游老師喜歡我們班導,但……」林文亞執拗:「但是老師不可以喜歡她啦!」
「為什麼不可以?」夏予和王可佳異口同聲提問。
三人互望。
林文亞握拳:「老師喜歡的明明是夏予呀!」
王可佳舉手:「選我,宋擎天喜歡游采虹。」
看著好友們持相反意見,夏予心裡談不上是翻湧或平靜。恍惚中她不禁暗想:假如,宋擎天與游采虹雙向奔赴,自己會不會、能不能——坦蕩的笑著祝福?
畢竟,將他當成努力的動力,為了他而製造的溫暖與驚喜,對她來說,已經是一種,以年為計算單位的習慣,也許,宋擎天早就成為夏予內心的一部分。
如果要連根拔除,一定,會非常非常疼吧……
夏予光是淺淺試想,就鼻酸眼眶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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